林小满站在翰林院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本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红本本，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七上八下。这可是他 dreams 做的梦，赶了三天三夜的路，几乎把脸都晒黑了，才换来了杨阁老那一票同意，让他这个外乡小子挤进京城的门儿里。

"小官人，看你这模样，是头回进翰林院吧？"门口守卫老王吧嗒着烟袋，瞅了他一眼，眼角挂着几分笑意。

林小满心里那份得意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扑腾扑腾乱跳。"老王哥！您瞧我，这……我这心里头啊，既激动，又忐忑。"他知道老王是院里的老人了，见多识广，说话又实在，赶紧把心里话掏出来。

"激动啥？忐忑啥？"老王把烟灰往地上一磕，"进了翰林院，就是天子门生，往后前途不可限量！你这红本本就是通天路，别自己给怯了！"说着把林小满往里头一拽，"走，我带你去见见你们班的师傅，也是翰林院的老前辈，姓赵，学问好，人也和气。"

林小满跟着老王往里走，脚下的石板路能把他磨得生疼。他边走边看，瞧见路边那些亭台楼阁，都是他梦里面的景象。刚进得院子，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阵读书声，抑扬顿挫的，听得人心里头发敞。

"这位小官人，忙着呢。"老王低声说。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进去，只见一张白胡子老先生正捧着书，闭着眼摇头晃脑。他赶紧躬身行礼："赵师傅，弟子林小满，拜见师傅。"

老先生缓缓睁开眼，看了他几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起来吧。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"他回身让座，"刚到头，别着急。"

林小满看着师傅白胡子茂密得跟刺猬似的，心里暗自佩服。他接过老先生递过来的茶盏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这茶一股子陈年的味道，喝着挺涩，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。

"师傅，您说……俊选科考就这么难？"他忍不住问。他来前听人说过，翰林院的选人考试，比科举还难上一倍不止。

"难？"赵老先生轻笑一声，"难的是那些自以为是的，容易的是那些肯埋头苦干的。你倒是个实在孩子，不错。"他指着林小满手里的红本本，"杨阁老力荐你，不是没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