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眯着眼，脑子还有些昏沉，但确实醒了。医院这白晃晃的，气味有点冲，消毒水味混合着一股说不出的闲杂味，让他皱了下眉。面前这人，是他主治医师，姓林，刚把他从病床上扶起来时那手劲，周南记着呢。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林医生声音不高，但挺温和。

“还行。”周南含糊应了一声， 其实脑袋还嗡嗡的。昨晚的事…啧，现在想起还有点丢人。前女友居然在他住院的时候还跑来照顾人，结果两人就在医院里……啧啧，差点没把他自己给解决了。林医生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多说什么，递了个文件过来。“这是你的复查报告，没什么大问题，但要注意休息，别太累着。”

周南点点头，接过报告，目光扫过上面的字。虽然大部分看不懂，但几个关键指标看起来还行。林医生又叮嘱了几句，说要是再不舒服就赶紧打电话，别硬撑着。周南应着，心里却在想别的。这林医生…看着挺年轻，挺有礼貌的，可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，又想不起来。

送走了林医生，周南躺回病床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昨晚前女友那副急切的样子，还给他掖被角，递水，甚至…还替他掖了件衣服？虽然他在醒了之后赶紧岔开了话题，但那眼神里的东西，周南不是瞎子。前女友是真心想复合？还是一时冲动？他得弄清楚。

手机响了一下，周南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打过去，是个女声，声音挺熟悉，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“喂，你是…周南？”女声里带着点试探。

“是我，”周南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不会是…

“我…我听说你住院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女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
周南嘴角抽了抽。“还行，谢谢你啊。”

“不用谢，你上次帮我…欠你个人情。”女声顿了顿，“那个…我能再约你出来谈谈吗？有些事我想清楚再跟你…”

周南沉默了一下，脑子里飞快划过昨晚前女友的脸。“嗯，明天吧，”他最后应了一声。

挂了电话，周南躺在病床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下这个请求的，也不知道明天见面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