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眯着眼，脑子还有些昏沉，但确实醒了。医院这白晃晃的，气味有点冲，消毒水味混合着一股说不出的闲杂味，让他皱了下眉。面前这人，是他主治医师，姓林，刚把他从病床上扶起来时那手劲，周南记着呢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林医生声音不高，但挺温和。

“还行，就是头有点晕。”周南实话实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“老实坐着，”林医生伸手按住他肩膀，“躺几天了，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
周南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知道了知道，啰嗦。”

林医生没生气，反而笑了一下：“刚醒就贫。”

“这不是怕我死在床上嘛。”周南翻个白眼，虽然嘴上抱怨，但身体确实有点不听使唤，赖在枕头上动不了。

“你这人，就是闲不住。”林医生给他倒了杯水，“先喝点水，缓缓劲。”

周南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喝着，视线飘向窗外。医院窗外的树挺多，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，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晃动的光影。有个人影坐在不远处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是谁，但姿势挺像陈茗熙。

周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和他一堆事儿。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每次提到陈茗熙，心里就有点乱。

“认识？”林医生突然开口。

周南猛地收回眼神，脸有点红：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

林医生挑眉：“不认识？那你上次昏迷的时候，她可是哭得挺凶。”

周南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下彻底躲不开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语气有点无奈：“ unavoidable，她是我……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林医生明显不信，“那你昏迷前一天晚上，给她打电话，哭得像个孩子，那叫朋友？”

周南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和陈茗熙的关系，从来就不是简单的“朋友”能说清的。他们之间，有点复杂。

“行了，不说这个。”周南有些烦躁地摆摆手，“等我好了，你们还得上班，别耽误你们事儿。”

林医生看着他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注意休息，有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
周南点点头，目送林医生离开。房间里又安静下来，他靠在床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那个叫陈茗熙的女人，到底是谁？他和她的关系，又到底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