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厉害，尤其腰背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碾过一遍。喉咙里干得冒烟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只能咳出几声沙哑的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。

周南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，看到他醒了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进来。长相挺清秀，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得意，还有点……嚣张。

周南没理会她，闭上眼又想躺着。那女孩却已经绕过病床，自顾自地 sitting down on the edge opposite him. “哥，你可算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她声音挺大，带着点做作的担忧。

周南没接话，只是皱着眉头盯着天花板。这病房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病房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急诊科，怎么会换到楼下的病房。

“医院都这样，乱七八糟的。”那女孩自言自语，“你缺什么东西？我帮我买。”

周南还是没动。那女孩见他不理自己，撇撇嘴，叉着腰，语气就不一样了：“喂，周南，你是不是又想躲着我？每次你出事，最后都是我帮忙的，你怎么就不领情呢？”

周南终于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这女孩是他妹妹，周北。自打父母离婚后，他就被丢给母亲和继父，而周北，一直跟着爷爷奶奶。这些年，他记不清自己出了多少次事，每次都是周北跑前跑后，可他总觉得周北像个麻烦。

“我不想见你，”周南淡淡地说。

周北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，眼睛有点红：“哥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？我可是担心你啊！你才刚手术完，就嫌我烦？”

“我嫌你烦，从你记事起就这样。”周南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滚出去。”

周北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哥，你这话说得可真狠。行，我不伺候了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翻着白眼，“真是够了，每次都是我贴着这张冷脸，还得受这份气。”

周南看着她背影，心里没什么感觉。手术前一晚，他得罪了人，被堵在酒吧，身上多处受伤送进医院。他以为，周北会跟往常一样，骂他混蛋，然后跑来照顾他。但这一刻，她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，反而嫌他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