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纷乱的记忆都甩出去。他确实醒了，身上还穿着医院那件灰扑扑的病号服，手里还捏着刚拿到的诊断书。页面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脑震荡”，后面跟着一长串他不认识的检查结果。 “林医生，能让我自己走走吗？” 周南声音有点哑，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丢进垃圾堆的旧玩具，好不容易捡回来，还带着一股霉味儿。林医生看了看他的诊断书，又打量了眼，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慢点，要是头晕就马上回来躺下。” 周南站起身，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，他扶着床沿，慢慢往门口挪。刚走到门口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自己光着脚。 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争吵，不知道是哪家的夫妻在闹别扭。周南踢了踢脚，楼道地砖有点凉，他忍不住哈了哈气。刚走出楼道没两步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楼梯拐角处靠着墙滑坐下去，好像睡着了。 周南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护士。她穿着一身白大褂，头上扎着细带子，发梢有些凌乱。周南蹲下身，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病历本，沙沙翻着，都是些他看不懂的名词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挺可笑的，大男人，还坐在楼梯上睡觉。 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 护士迷迷糊糊抬起头，看到周南，眼睛眨了眨，好像刚睡醒。周南想了想，自己现在这副模样，估计也挺吓人的，穿着病号服，手里还拎着诊断书，活像个无头苍蝇。 “我没事，你呢？”周南笑了笑，算是打圆场。 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困。”护士打了个哈欠，又揉了揉眼睛，“医生说我压力大，让我多休息。” 周南点点头，护士这说法倒挺像那么回事，自己最近也确实有点烦心事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护士的肩膀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 “嗯，你也是。”护士有气无力地挥挥手，又靠在了墙上。 周南走出医院，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突然想起陈茗熙。陈茗熙，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，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之前的联系人，找到了陈茗熙的名字，正准备拨号，才发现手机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