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小了点。出租车穿过一条条小巷，后座的风有些闷，小雨皱了皱眉，把窗户调开了一条缝。玻璃上全是雾，她用指尖划拉着，看着外面模糊的光影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小雨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睁开眼，看着屏幕上林深的头像，这次的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吃饭？”

小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有点苦，有点甜。她回了个“好”，然后又觉得不对，又删掉，换了句，“晚上不回去了，给你叫外卖。”

发出去，她才觉得这话说得还算正常。但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，好像更重了。林深是南方人，怕冷，每次打电话都念叨她要注意身体。可她待在上海，冬天比起北方好不了多少，可自己从没说过冷。是怕林深担心吗？还是……自己其实也怕。
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小雨付钱，拎着包下车，雨又大了。她没带伞，只能冲进雨里。小区门口的老槐树叶子被打得哗哗响，像在嘲笑她。

回到出租屋，开门时差点滑倒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她把包一扔，瘫在沙发上，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。不是委屈，也不是难过，就是……突然觉得好累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林深的微信，想跟他说说话。可翻来翻去，还是没找到话题。最后，她打开网易云，戴上耳机，把音量开得最大。

《体面》，前奏一响，整个人都陷进去了。歌词里那声声“体面”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说什么来着？不痛不痛，转身就能狠心去爱一个人。小雨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根筋搭错了，眼泪流得更快了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手机又响了。是林深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。

小雨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没。”

“下雨天，别乱跑。外卖帮你点了，送到楼下了。”屏幕上还附带一个链接。

小雨的心猛地一紧。楼下，不远处，便利店的灯光亮堂堂的。她看着那条微信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好久，才回复了个字：“好。”

两天没怎么说话。这两天，小雨好像想了很多。她觉得自己挺傻的，明明是一样的人，为什么非要分个南北，分个工作两地？她也想留在上海，可这 приведет к чему? (这会带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