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脸颊打湿了，小雨才想起自己忘了戴口罩。她赶紧缩进出租车后座，空调吹在脸上，有点暖和，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林深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亮了一下又暗了，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边沿划来划去，最后还是没回。

出租车拐进一个生活区，下车时雨水已经小了些。小区门口有个水果摊，老板是个大娘，正拿着一把大剪刀修苹果。小雨买了两个红苹果，大娘一边剪一边跟她唠嗑，说这边的苹果甜，但不如北方的脆。小雨笑嘻嘻地应着，心里却有点酸溜溜的。她想起林深以前也喜欢吃苹果，每次去北方看他，他都会买一堆塞给她。

走出小区，没走几步就碰见个同事，王莉，刚从公司出来。王莉挽着她的胳膊， confidentiality 突然插科打诨：「哟，我们的大作家，getField来南方采风啦？」小雨被她逗笑了：「去去去，别贫了，我得找房子。」王莉上下打量她，「不错啊，短短几天就适应得这么快，连上海话都带腔调了？」

小雨苦笑：「哪能啊，我这是刚来，说得结结巴巴。」王莉拍拍她肩膀，「放心吧，你这点方言，我还能听出来。不过啊，这边的确跟上海不一样，比如这雨，就比上海硬气多了，砸得人生疼。」她说完还学了一下 raindrop的声音，小雨被她逗得直笑。

王莉突然压低声音，「对了，我帮你打听了个房子，在城西，房东说今年租的话，押一付三。你要不要去看看？」小雨眼睛一亮：「真的假的？太好了！」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呢。

两人一起去了城西，房子在高层，视野很好，关键是价格确实划算。王莉倒是没骗她。小雨把行李搬进去，收拾完天都快黑了。她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小区，心里忽然有点没着落。明天，她就要开始找工作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雨租的房子发来的消息，说是合同签了。小雨冲到阳台，按下地板键。王莉住在隔壁，敲了敲门出来，两人一起站在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。王莉忽然说：「我记得你男朋友在北方，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