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月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他今年二十岁，是青州城一家小酒馆的杂工，每天迎着朝阳送酒送菜，迎着晚霞收拾碗筷，日子过得比那院角的野狗还猪朋狗友。

"晓月，快来！掌柜的又让老李给你加工钱了！"后厨传来王嫂兴奋的尖嗓子，"今天客人多，赚得盆满钵满！"

晓月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："王嫂，您老人家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，今儿生意是不错，可也落不下几个铜板。"他看着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只有两个铜板和半块丢人糕。

"得嘞！小机灵鬼，有本事你也让掌柜的加钱？"王嫂端着两盘红烧肉出来，"喏，这盘是你今天的任劳任怨奖！"说着就把肉往他手心里一塞，油光锃亮的五花肉差点就掉进他破旧的裤兜。

"哎哟！这肉大得可以炖汤了！"晓月夸张地叫嚷着，差点把肉给扔了。他接过肉，就着后厨的剩汤，大口嚼了起来。自从他爹三年前上山采药失足摔死，他就得养活老娘，每天得省着点吃。

"晓月，你那破布袋里又藏了啥宝贝？"邻桌的酒客洪七郎拍着桌子问道。他是个肥头大耳的酒鬼，平日里就靠打零工度日，但人仗酒势出了名。

晓月嘿嘿一笑："哪有那么夸张，就半块糕，够我晚饭吃了。"他从布袋里掏出那半块黑不溜秋的糕，在酒客面前晃了晃，顿时引来阵阵嘲笑。

"就这？还够你晚饭吃？"洪七郎嗤之以鼻，"别是又从后厨顺的菜饼吧！"

"洪七郎，你嘴巴放干净点！"王嫂瞪了他一眼，"晓月上班勤快，赚点辛苦钱也不容易。"

洪七郎嘿嘿一笑："我就是开句玩笑嘛，谁不知道你晓月是酒馆的吉祥物，掌柜的都惯着你。"说着就端起酒碗，"来来来，我斟满，就当为你升职加薪庆祝！"

晓月推辞不过，只能喝了一口，结果酒一进喉咙就上头了。他咳嗽两声，脸涨得通红："我……我就是个杂工，不值得……"

"得了得了！"洪七郎不耐烦地一挥手，"说得好听啥，反正你身上就没几个铜板！"说着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要去掏晓月的腰包。

"哎哎哎！"晓月急忙往后缩，"洪大哥，您就别动手动脚了，我……我这就去给您续上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