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磨刀的老王头正仰着头喝着凉茶，眼珠子半眯着，看着林子那头。他嘴里叼着旱烟杆，唾沫星子随着哈欠喷出来，在晨雾里碎成白雾。“嘿，我说那傻小子……”

那傻小子就是隔壁村跑过来的林辰，一来就住进了那片老林子，天天吭哧吭哧地练习什么狗屎忍术。ану先不说，就他那身臭毛病，早上练完拳回来，身上一股子野狼尿骚味儿，熏得鸡鸭都不敢靠近。老王头以前总夸他是个机灵鬼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脑子有坑。

“瞅他那德行，”老王头猛地吸溜了口烟杆，“昨天还在道上跟野兔抢食吃呢，今天就天天举个破碗站在树下，说是接天地灵气，你说他瞎折腾啥？天地灵气得练几年，他跟你说啊，‘三岁孩童识鬼怪，五岁小儿知道法’。”

老王头的声音被远处传来的破风声打断了。他眯着眼，看见林辰从林子里晃悠出来。这小子穿着一身黑布衣服，脸上涂着油彩，模仿他看的那些破小说里的忍者。可惜那身衣服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，颜色也暗了半截，活像个捡破烂的。

林辰手里捧着个破碗，碗口还罩着张蜘蛛网，估计是怕野猫抢食。他走到村口老槐树下，对着树干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开始摇碗。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灰尘跟着落下，林辰却一脸陶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风起云涌，气感归元……”

老王头看得直摇头。他年轻时也练过几天功夫，后来觉得白费力气，现在就喜欢坐在村口听鸟叫，喝喝酒水，图个清静。这林辰倒好，一头扎进林子里练什么修仙，回来又开始拜师收徒，整出一套“忍修”说法，还说什么要爬到食物链顶端。

“食物链顶端？我勒个去！”老王头差点把凉茶喷出来，“咱们这儿最厉害的是老猎户家的猎枪，那家伙山里狼都不给面儿看。你爬啥顶端？猪肉顶端？还是野菜顶端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刀，“我看他是想爬野兔顶端，兔子弹得比谁都快。”

村口有人凑热闹了，几个半大的孩子围着林辰，小声地笑。村里的小丫头小梅拿着块糖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给林辰了。小梅是个老实孩子，以前总被林辰欺负，现在林辰回来后，大家都不理他，就小梅心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