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然嗤笑一声，支着下巴看我手里的合同，慢悠悠说：“秦总，您费心了。这事儿，我回头就忘。”

他说话挺冲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我捏着钢笔的手紧了紧，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痕。“忘了？”我盯着他眼睛，不给他耍赖的机会，“那是公司规定，不是我个人要求。”

秦越嗤笑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轻飘飘问：“比起规定，我更在乎的是，我身边的人，能不能让我省心。”他眼睫微颤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停住了，最后只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签了吧。”

我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合同，心说这男人说话怎么滴水不沾 Lips。可心里又莫名有点……不舒服？我抬眼看他，他眼神坦荡荡，像是在说教，又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正对上视线，他忽然凑近了些。办公室里就我们俩，空调冷风呼呼转，他身上淡淡古龙水味道混着烟味，有点呛人。我当时脑子里就“嗡”一声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他像是没觉得我反应，手指修长地搭在桌上，轻轻敲着，嘴里说：“江然，以后别总惹我生气。我不喜欢有麻烦的人。”他指尖不经意蹭到我手背，凉飕飕的，我手一僵。

这人……挺会玩？

我赶紧收回来，维持表面镇定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他这算什么？威胁？还是……警告？呵，我可不怕威胁。

签完字，我潇洒地把笔往他桌上一扔，拍拍手。他看着我，嘴角微扬，没说话。我扭头就走，走到门口又回身，“对了，秦总，您那件事……”我故意说得十万火急。

他立刻往前一步，挡在我面前，两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，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“说。”

我压低声音，在他耳边说：“需要帮忙不？我朋友是这方面行家。”

他没说话，眼神却像要把我烧穿。这男人……挺难搞啊。

我后退半步，避开他烧人的视线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没两步，手肘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我回头，秦越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，手里拿着刚签好的那份合同。

他看着我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什么。“江然，我想，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我们可以谈谈。”

我挑眉，“谈？谈什么？”

他手指微微抖着，把合同塞进我手里，“这个……签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