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手里那根破木棍子噼啪乱抽，声音比他剁菜还响亮。围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，一帮看热闹的闲人，嗡嗡嗡吵得像一窝苍蝇。叶辰嘴角撇了撇，心说这老王今天又接了什么破活儿，愣是把自个儿弄成戏精了。

“我说二麻子，您这算卦的，对天说话嗓门能小点儿？隔壁幼儿园都听见您喊娘了！”叶辰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旁边几个卖早点的听清。

人群一阵骚动，不少人都朝叶辰这边看来。王二麻子浑浊的眼睛瞟了过来，恨得牙痒痒：“叶辰，你他妈是嫌老子日子太太平凡了？非得逗我跳河是吧？”他猛吸一口气，把木棍往地上一砸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今日紫气东来，贵人相助，我王二麻子……”

“打住。”叶辰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定在人群外沿，耐着性子开口，“老王，您这命格我看是稳得很，没什么大灾大难。就是缺点儿刺激，缺点儿……嗯，找抽的玩意儿？”

这话把周围人逗得一阵低笑。王二麻子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你他妈少废话！我算的是正经事，你个屁眼也配跟我说话？”

“哦？”叶辰挑眉，“是吗？你刚才不是念叨着谁谁谁要出事，谁谁谁要发财？我瞅着挺有意思的，要不你念叨完了，我接两句？”

王二麻子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搭理他，又把那股劲儿撒到叶辰身上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好，叶辰，你听听。张寡妇家那傻儿子，下个月要进贼，偷了自家保险柜；隔壁老李头，刚中了彩票，下个礼拜得脑淤血，栽进沟里……”

“滚。”叶辰没耐心听他拉呱，伸手一指巷子另一头，“老王，这本事留着吓唬老太太孩子不行吗？跟这儿演独角戏有意思？”

王二麻子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妈……”他刚想冲上来，背后突然传来几声大喝。

“站住！”

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脖子上带着个金饭圈，身后跟着六个五大三粗的小弟，把叶辰和王二麻子围了个里外三层。光头壮汉手里拿着个烟盒子，指了指叶辰：“你就是叶辰？听说你本事不小，接我兄弟一句话。”

叶辰瞥了他一眼，这身段，这派头，一看就是市里混饭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