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鞋底下碾碎，碎裂的烟丝混着地上的泥水，咕叽咕叽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叶辰眉头皱着，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小饭馆走。这破地方，除了王二麻子，没几个正经人。

巷子口，王二麻子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背心，露出油光发亮的胸膛，手指粗壮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泥。叶辰认得他，是个地痞，靠着讹人过日子。

“哎，叶辰，你这……”

王二麻子眼尖，立马直起身，笑容跟狗尾巴似的摇来摇去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空啤酒瓶，显然刚喝完。叶辰没理他，径直往饭馆里走。

饭馆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木牌，上书“狗不理”三个字，力透纸背。进去才看清，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张油腻腻的桌子，墙上贴着发黄的招工启事。老板娘正揉着面团，头也不抬。

“坐吧。”叶辰坐下，点了个煎饼果子。王二麻子跟个小尾巴似的凑过来，板着脸：“叶辰，听说你最近手气不错？”

叶辰搅了搅煎饼果子里的酱料，没说话。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我说，你这本事要是能卖钱，不如分我点？我保证不声张。”

叶辰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油盐不进的语气：“你？干啥？”

“我帮你推广啊！”王二麻子拍着胸脯，“我在这块地面上混了十多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你给我点好处，我保证让大家都知道你叶辰是谁！”

叶辰笑了，这王二麻子，每次都这么能瞎掰。他慢悠悠地道：“你信不信，我现在就能掐算出你这半辈子是穷是富？”

王二麻子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叶辰会突然提这个。他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别，别啊，我真不信。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
叶辰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吃着煎饼果子。王二麻子不死心，一边偷瞄一边吐槽：“你说你这本事，当初咋不显山露水呢？现在出了名，好处可就少了。”

叶辰挑了挑眉，不咸不淡：“好处多了，麻烦也就多了。”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西装的大老爷们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魁梧汉子，身后跟着几个保镖，气派得很。他们眼神扫过饭馆，最后落在了叶辰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