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的墨汁，浓稠得化不开。三条巷子口，路灯的光晕在积水里拖出半圈半明半暗，像戏台上的脸谱，看着就透着邪性。叶辰蹲在墙根底下，嘴里叼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却正直勾勾地盯着斜巷口那个亮着两盏红灯笼的小饭馆。

烟头上的火苗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脸上那点化不开的冷冽。那家小饭馆，说是饭馆，其实更像个皮条客的窝点。三天前，他亲眼看见那店里出来过三个鼻青脸肿的小混混，要不是他够怂，差点就冲进去理论的。后来才打听清楚，那地方是城南几个地头蛇的老巢。

叶辰伸出脚，踢了踢脚边一块凹进去的砖头。这砖头看着不起眼，却是块老物件，据说以前谁家祖坟挖出来过，透着一股子阴气。他顺手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了皱。这玩意儿邪门，摸多了容易心神不宁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又想搞事情。”叶辰往嘴里灌了一口烟，那股子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翻了个跟斗。他重生回来才三个月，这三个月里，他可没少跟那些作恶多端的玩意儿打交道。重生前，他是个小屁民，重生后，他得赶紧赚钱，不然这具身体迟早得交代在这片狗屁江湖里。

巷子口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绿油油的小青年鬼鬼祟祟地溜出来，互相使着眼色，朝着小饭馆的方向摸过去。

叶辰眯起眼，手指在砖头上轻轻划着。烟灰掉下来，烫了他一手，他骂了声娘，手指却没停。这一刻，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块砖头里。十多年的相术经验，在这一刻全开，脑子里一片清明。

“嗯？”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看得真切，那几个小青年手里藏着家伙，是那种削铁如泥的匕首。而且，他们眼神里的狠厉，一看就不是来吃饭的。

“操，这帮王八蛋，竟然玩真的。”叶辰把砖头往地上一放，起身的时候，脚下踩着积水，“哗”的一声，溅了那几个小青年一裤腿泥。

“谁他妈往我身上泼尿啊！”为首的那个小青年炸了毛，循着声音扭过头，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墙根抽烟的叶辰。

“哟，长得挺磕碜啊，给爷滚过来！”另一个小青年舔了舔嘴唇，伸手就想去揪叶辰的 collar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