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姐那番话，林凡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就是手伸得太长。管钱管得不对，这是其一；其二，不该在这么多师兄弟面前抢她风头，哪怕只是帮个忙。她王师姐是什么人？根基扎实，又是内门弟子里出了名的严苛，平时除非 mess up 得太离谱，谁敢当着她的面摆谱？自己这点出息，在她眼里看来，估计比脚底泥还碍眼。

林凡埋头收拾桌上的零碎账本，有几个杂役凑过来看热闹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 “啧，林怂包，刚才挺能拽的，师姐发话你还敢笑？傻逼吧？” “就是，我看那王师姐都发火了，他还在那儿嘚瑟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活该。” 林凡装作没听见，手指飞快地捻着账本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本来是想帮师姐分担点活儿，结果玩火自焚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账算得真没毛病，纯粹是师姐看他不顺眼。这点小心思，林凡自己清楚得很。

账本收拾利索，林凡揣进怀里，打算溜回住处。三长两短，看上几眼就过去了。他倒不怕王师姐记恨，真要算账，他自认比她灵活。主要是师兄弟们面子他给不了，心里多少有点懊恼。这一波操作，等于把“好管闲事”的标签牢牢贴自己脑门上。

刚拐进自己那间逼仄的杂役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咔哧”一声轻响。 “谁啊？”林凡回身问道。 里面没动静了，只有一个人影嗤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就你小子？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闯进来了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得这声音。是隔壁住的那个，外号“冷面”的内门弟子，叫徐寒。这小子平时就爱装酷，很少和杂役们打交道。 林凡压了压声线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徐师兄，是我，林凡。刚收工回来，没吓到你吧？” “呵。”徐寒拖长了音调，脚步声响起，听声音正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来，“倒没吓到。 就你小子刚才……挺精神的啊？王师姐都训成什么样了，你还笑得出来？” 林凡没说话，默默侧身让开点路。他知道徐寒不是善茬，背后说人坏话是家常便饭。不过自己惹王师姐不快，此刻被徐寒戳一戳，也懒得跟他计较。 徐寒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，又像是在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