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姐的唾沫星子都快把院子里的紫藤架给淹了，她吸溜着鼻子，手里的戒尺指着那个新来的小师妹。那是内门里新收的弟子，看着怯生生的，站在那里，身形都有些发抖，活像只被 ветра 吹跑的兔子。

“李晴儿，你告诉我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王师姐的名字叫王秀，是外门三大管事之一，也是内门弟子里出了名的严苛。她指着地上那摊烂泥，泥里还沾着几片菜叶和半块萝卜，像是昨天练剑不小心摔的。

“我、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李晴儿声音细若蚊呐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她是个刚来的小师妹，脸皮薄得很，在师姐这样的气场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那你怎么解释你练剑练到天荒地老，连晚饭都忘了吃？还有，你管的事务里，哪有放过火这种事的？”王师姐一指指向旁边那个烧焦了半截的柴火堆，“还有，你那点贡献，够不够赔我这一天的工资？”

李晴儿一愣，工资？她是来学艺的，哪来的工资？她正想解释，王师姐直接一挥戒尺，吓得她一个哆嗦差点跪下去。

“我告诉你，李晴儿，”王师姐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李晴儿心上，“在这里，没有人是多余的。你新来，别人不欺负你，你自己就得给我端着！别让我抓到你任何把柄，否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李晴儿吓得瑟瑟发抖，连师姐刚才说的什么话都没听进去，只剩下“不客气”三个字在脑海里盘旋。她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师姐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去打扫。”

王师姐满意地点点头，这才转身离开。李晴儿看着师姐的背影，又要哭出来了。她是个老实巴交的，进了仙门才发现这里的人都是怪物，不仅修为高，脾气也好。她现在才明白，自己被抓来当杂役管事的真正原因——怕她哪天不小心得罪了谁，没有人会帮她说话。

李晴儿叹了口气，弯腰开始清理地上的烂泥。她一边擦，一边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。她本来只是个凡人，因为一场大病差点死掉，被一个路过的修士带入仙门。她以为自己能飞升成仙，没想到却被分配到这里，当个杂役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