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咖啡馆，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给粗布沙发镀上一层金黄。秦明搅动着咖啡杯里最后一口糖，眼皮却不由自主地跳了跳。手机屏上，社区医院那边刚发来消息，说是那个老夏又来了。

“老夏”是隔壁村有名的“老顽固”，高血压脑淤血，捂着屁股走路差点一跤摔进粪坑，坚持说没病，非得来城里大医院“开开眼界”。秦明刚从病房溜出来，那老头子正坐在候诊区角落，揣着手，活像只揣着宝贝的老猫。

秦明端着带着热气的咖啡杯走过去，位置刚好隔一个空位。“大叔，我陪你说说话。”

老人瞥了他一眼，眼皮搭拉着，没应声，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翻得飞快，尽是些养生谣言。啧，犟驴。秦明没在意，自顾自把咖啡放下，从包里掏出个伤风膏药，“这是我师门传下来的，专治老寒腿，您试试。”

老夏头也不抬，手指却顿了下。“没病要开什么药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树。

“您这手，脉象弱得像秋风过山，怕是心脏供血也不太够。”秦明放下调料罐，顺势把胳膊搭在旁边吧台上，故作神秘，“我朋友是省立医院的，要不去检查下？”

“啰嗦！”老夏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猛地站起来，“我浑身没劲儿，就是这腿碍事！”

秦明嘴角噙着笑，看着老人颤巍巍从裤兜摸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，甩在桌上。“大叔您这精神头，愣是骗过CT机。”他伸手，指尖搭在老人手腕上，脉搏轻缓，但力道时有时无，“不是腿的问题，是脑子缺根弦。”

老夏瞪大眼珠子，像是不敢相信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秦明松开手，拿起那本泛黄的病历，只扫了几眼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他没说话，转身走到角落，从包里翻出套银针，咔嚓声脆响。回来时，手里多了把红中号针灸针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

“大叔，坐稳了。”秦明不咸不淡地说。

老夏看着那排闪着寒光的银针，吓得后退半步，哆嗦着抓住旁边铁桌腿。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扎我？”

“扎你试试？”秦明挑挑眉，“我保证，不疼。”

没等老人回答，手指已经翻飞，消毒棉签在老人眉心、手背、脚底快速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