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一脸懵逼地盯着眼前这老头儿。老爷子大概六七十岁年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，背有点驼，正抱着一本破旧的电话本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老哥，你喊啥呢？我……”林凡刚开口，就被老爷子抬手打断。

“小同志，你醒了啊！”老爷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放下电话本，颤巍巍地爬起来，伸手就要替林凡把被子掀开，“哎呀，你这被子……啧啧，都有些年月了，还带补丁呢！”

林凡一愣，下意识躲了躲。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他自己手脚还算利索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子樟脑丸和旧布头的味道，让他有点不适应。

“哎哎，慢点慢点。”老爷子嘴上念叨着，手脚倒也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帮他把被子掀开，露出了身上穿着的旧式睡衣。

林凡低头看了看，那睡衣袖口都磨破了，料子也粗得像麻袋布，但他这会儿没心情嫌弃。他打量着这房间，除了老爷子刚坐过的那张旧木椅，就只有一张掉漆的圆桌和四把矮凳，墙壁上除了《百鸟朝凤》的海报，就挂着一张褪了色的全家福，照片里的人穿着都是几十年前的款式。

“老哥，您这是……”林凡指了指门口。

老爷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额头。“哦，门口啊。我出门去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爷子突然停住了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。他犹豫了几秒，转过身，走到林凡床边，伸手就要去摸林凡的脸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，他本能地往后一缩。“别碰我！你谁啊？”

“小同志，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老爷子也是一愣，随即眼神明显变了，“难道……难道你也是从……”

“从哪来？我睡了一觉，醒了就到这儿了，您说我从哪来？”林凡哭笑不得，这老爷子拍得也太紧了吧。他感觉这老头儿眼神有点熟悉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老爷子没再碰他，自顾自地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苦笑：“算了算了，可能是你记性不好。我叫李建国，住你隔壁。你醒了正好，我这正愁没人帮你盖被子呢，这天气说冷就冷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窗外，天色确实有点暗了，透进来的光线也很有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