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寒头也不回，指尖嵌入栏杆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，直到指节发白。“你说呢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裹了层冰霜的枯枝，一碰就碎。

身后那声音顿了顿，又继续道：“奴婢只是觉得，您最近……似乎比往前来得更频繁了些。”

“频繁？”墨衍寒冷笑一声，带着自身都数不清的寒意，“本王自己的王府，自己站上几回高台，需要向任何人报备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…王爷，”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，“奴婢刚才看到……宁儿似乎……从偏殿出来了。”

墨衍寒猛地转过身。夜风被他这一动作吹得更急，吹得他墨色的衣袍猎猎作响。他看向身后那个阴影里蜷缩着的人影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
那个被称为“宁儿”的人，正是穆九汐。他娶进门的王妃，那张脸……用毁了形容都太轻。

曾经，他见过太多阿妈、婶婶、姨娘们为了争风吃醋，把一张艳丽的美人皮扯得比城墙还厚。谁不知道他墨衍寒性子冷，眼里只认身份地位？可偏偏这个穆九汐，明明是个顶着毁容脸的傻子，却偏生有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，有算计，有心机，有太多太多他不常在旁人身上看到的“东西”。

如今，这双眼睛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“她出来了？”墨衍寒冷声重复，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黑夜，“她怎么出来的？谁给她开的门？”

阴影里的人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，声音更小的了：“回王爷……是……是管事嬷嬷让宁儿进去拿东西的……”

“拿东西？”墨衍寒挑眉，“她一个冲喜的弃妇，需要什么东西，要劳烦管事嬷嬷亲自开口？”

嬷嬷……叶嬷嬷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从穆九汐那个“痴傻”的假面被戳穿后，就对这个管事嬷嬷格外关照。

夜风依旧呼啸，吹过空旷的庭院。墨衍寒沉默着，指尖的力道却一点点松开，最后无意识地攥紧了空气。

他最讨厌被人算计。偏偏眼前这个人，明明一脸痴痴傻傻的样子，却总能让他觉得……自己好像……看走眼了？

“本王允许了。”他说完，声音冰冷依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去，把那几本关于‘时疫’的医案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