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前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，月黑风高夜，谁还敢这么横冲直撞？穿着喜服的女子被两个粗壮的仆从架着，嘴里塞着布条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她一身红，火红得刺眼，可再红的色彩也遮不住她脸上的尸位素餐。

"给本小姐闭嘴！"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侧妃姜柔斜倚在雕花软塌上，嘴角噙着冷笑，眼神扫过被架在地上，浑身狼狈的仙儿。这个被扔进喜房的村子野丫头，竟敢爬到她头上？真是不知死活！

仙儿紧咬着布条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虽一双凤眸，如今却蒙着白布，看不见眼前之人，却感觉得到那毫不友善的目光。就在刚才，她明明听到姜柔和昨夜新来的侍卫撞见了，两人眉来眼去的，这明摆着是来抢人的！

"废物，还敢挣扎？"姜柔嗤笑一声，从枕边摸出一块丝帕，"再吵就把这东西塞你嘴里。"仙儿浑身一僵，想起母亲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，空房夜不能寐，可如今她连自己的夫君长什么样都见不到。

天刚蒙蒙亮，饶是仙儿再不济，也察觉到异样。村子野丫头都嫁进将军府了？可她听老嬷嬷说，昨晚九皇子大婚，闹得沸沸扬扬。她这个被扔进喜房的，怕是怎么也配不上九皇子吧？

"呦，这不是哑巴吗？"一个低沉且带着凉意的男声响起。仙儿浑身一颤，连挣扎都忘了。很好，已经有人来了！她松了口气，只要九皇子一掀盖头，她就说出一切，讨还公道！

盖头被猛地掀开，刺眼的阳光让她一阵恍惚。来人明明不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，可那双冰冷的眸子，分明就是那晚在书房出现的九皇子——凤凌霄！他一身玄色蟒袍，俊美得让人窒息，可那薄唇紧抿，眼神ارد严寒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"怎么？认得本皇子了？"凤凌霄的声音冷得发颤，仙儿摇头，布条实在堵得太用力。他扯出丝帕扔给她，"傻子，本皇子娶的是你，不是你那贱母留下的病秧子！"

病秧子？仙儿心口一痛，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。她本该去求凤凌霄放过她，可一想到姜柔阴险的嘴脸，她再也坐不住了。她猛地扯下嘴里的布条，"我儿时的约法，凤凌霄，你忘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