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在出租车后座翻了个白眼，前襟都给口水浸湿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就这点路，还‘危 Basilica’？我看你们这车零件是哪辈子的收破烂攒起来的吧？”她一边抱怨，一边抠着车门把手，这玩意儿能拔下来当武器使。

司机叼着烟，头也不回，扬声怼回去：“小姑娘懂个屁，爆胎没修好的时候，见过凌晨四点的街道吗？哥这车，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
林晚星差点被这句话噎住。对，她就是个不服。自从被人推进这车里，她就没想过要“服”。

手机能联网，但定位导航全死，她像个刚出壳的蜗牛，缩在出租车的温床里。手机电量瘪得像个人工呼吸的病人，导航APP提示的“正在加载”纹路，看久了都像在嘲笑她。林晚星对着屏幕，突然感觉人生大概就是由无数像“加载中”这样的时刻堆砌起来的，漫长又煎熬。

车子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停下，司机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，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一种“熟悉”的世故笑容：“到了。”

夜色像个巨大的黑布，巷子里的垃圾桶散发着馊水味。林晚星缩了缩脖子，这种剧情，是丢进下水道喂鱼，还是跟野狗搏斗？她宁愿选B，至少狗还有点爆发力。

“哥，这哪是家，简直是家徒四壁，我出来住这？”

司机递出钥匙，皱着眉：“不多说了啊，昨晚老板电话，让我直接送你过来。少废话，赶紧下车，天亮前我还要回城外老家接孩子。”

林晚星接过钥匙，心里骂了句脏话。

这钥匙在她手里，就跟烫手山芋似的。她不死心，摸出口袋里那几块皱巴巴的硬币，啪嗒一下，拍在车门上：“哥，这不够打车费的。”

司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硬币——就那么几块钱。但他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五百块，硬塞给她：“嫌少？你看看我这车，开门要两万。算了，看小姑娘可怜，三百，拿去。”

林晚星更可怜了，三百块能干嘛？买个车钥匙挂件吗？

“哥，你电脑城还是哪里辞职的？我看你这车，零件是收破烂攒起来的，这生意……”

“少打听！”司机突然提高了嗓门，但眼神却不那么凶，“你是我老板的人了，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