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地方。 我蹲在街角旮旯里抽烟，烟屁股烫得手指直哆嗦。这老街九曲十八弯，平时赶早市的人喊喊叫叫，现在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。只有我吧嗒吧嗒的抽屁声，跟自己对话似的。

前脚刚进街，老街口那破旧电影院门口站着俩穿白衣服的。真他妈的白，跟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似的。我眼睛余光瞥见，当时脚底板就有点虚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大晚上的，电影院早关门了，估计是哪个缺德的挂的条幅，玩cosplay呢。我叼着烟往里走，想找个熟门熟道的摊子买点早点的，吃个热乎的驱驱寒气。

谁知道，往里走了没百十米，迎面又撞上一对。俩人背对着我，但那身白衣服在昏暗的路灯底下，晃瞎人眼。我猛地刹车，差点把刚点的烟摁灭。那俩人好像没看见我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脚步声踩在碎石路上，咚咚作响，特疹人。

这回我怂了，掉头就往回跑。跑出没多远，又看见一伙。五六个，分散在街边，姿势各异，有的坐着，有的站着，有的靠着墙根，但无一例外，一身白。我打住脚步，心脏跟个小兔子似的在嗓子眼蹦迪。这他妈不是闹着玩的啊！

赶紧往家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老王他们说的那个全是穿白衣服的街，不是扯淡。这特么是邪门事儿。我越想越后怕，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妈的，这世道是怎么了？

快到家门口的时候，我看见个老头，拄着拐杖，蹲在路中间磕头。那老头的穿着挺普通，就是头发全白了，脸也瘦得颀颀的。我离他还有几步远，他就抬头冲我咧嘴笑，那笑容……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张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愣是没发出声音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绕开他，一头扎进小区。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哥还冲我笑，说晚上好。我点点头，脑子里还回荡着老头那没声音的笑容。赶紧上楼，掏出钥匙开门，溜进家，反锁门，心还在怦怦跳。

坐在沙发上，我不敢开大灯，就开了个夜灯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我靠在沙发上，感觉后背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。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些穿白衣服的，老王他们看到的那个全是白衣服的街，还有门口那个要死不活的磕头老头……这事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