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高俅心里骂了一句，砖头差点没扔过去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相对安静的茶馆门口，还是能听见的。他捏着手里几文钱，往街对面那家绸缎庄外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巷口那几块青石板，昨天刚被几个泼皮修整过，今天又被那绸缎庄的伙计给故意踩得稀烂。

高俅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。自从他在这汴梁城里混得有头有脸，那些不长眼的就爱在他脸上拉屎。这绸缎庄，就是其中之一。开张才三个月，就敢跟他在巷口较劲。高俅虽然官位没摆上去，但在街面上，他高俅的名头，那也是响当当的。

巷口那伙计，三十来岁，脸上贴着层油光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绸缎夹袄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没事就往地上胡乱抹。高俅就见过他几次，每次都冲着他龇牙咧嘴的，好像这汴梁 streets 的脸，都被他给踩冒了泡。

高俅往怀里揣了揣那几文钱，转身进了茶馆。茶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，大多是些闲汉。一个提笼架鸟的，一个手里抠核桃的，还有一个穿着件破皮袄，正对着墙角练憋气。

高俅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碗茶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那绸缎庄伙计，估计又等着他发作呢。高俅心里冷笑一声，哼，有能耐你来啊，我高俅还怕你个地痞流氓不成？

正想着，就见那绸缎庄伙计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晃进了茶馆。那伙计把门一关，就冲着高俅这边做了个鬼脸。高俅眼皮都没抬，继续品茶。那伙计在对面坐下，摸出块手帕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
“高爷，”伙计声音挺尖，“您今儿个怎么没去巷口碍眼啊？”

高俅这才转过身，眯着眼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想找茬？”

“不敢啊，高爷，”伙计哈腰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想跟您说道说道。”

“说道说道？”高俅笑了，“你说，你说。”

伙计清了清嗓子，挺了挺胸：“高爷，您再这么下去，我们绸缎庄可有做不下去的风险了。”

“哦？”高俅来了兴趣，“怎么说？”

“巷口那几块青石板，是我们绸缎庄的地盘，”伙计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您要是再往那边走，我们可就要……

“那就怎么着？”高俅打断他，“来啊，往死里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