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高俅心里骂了一句，砖头差点没扔过去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相对安静的茶馆门口，还是能听见的。他捏着手里几文钱，往街对面那家绸缎庄外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巷口那几块青石板，昨天刚被几个泼皮修整过，今天又被那绸缎庄的伙计给故意踩得稀烂。

高俅是个人精，这点他自己心里清楚得不能再清楚。能在汴梁这种龙蛇混杂的地界里活到现在，还混出了点名堂，靠的什么？他不靠真本事，也不靠祖上留了什么荫德，就靠着一副会看人下菜碟，懂得什么时候该装孙子，什么时候该露獠牙。可今天这事，他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那绸缎庄的伙计，看着十来岁的年纪，脸上却挂着讥诮的笑容，指着高俅的方向对他招招手，嘴里还挂着不成调的京腔：“哟，这不是高相公吗？怎么，几文钱没拿够，还在这儿当什么保镖呢？”

高俅心里一横，脸上却挂着假笑：“哪里哪里，在下是路过，顺便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那伙计嗤笑一声，往前凑近了点，“高相公这身打扮，可不像路过。我瞧您那身料子，虽然不是顶级货色，但也少说值个几十两银子吧？怎么，嫌东家给的价格低，想跳槽？”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杂人等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压过了市井的喧嚣。高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当众出丑的事。他强忍着心里的怒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胡说？”那伙计一巴掌拍在青石板上，震得灰尘四起，“我明告诉你，高俅，少在这儿装蒜！你一个外来的，凭什么在我们汴梁横行？昨天是不是又跟何大官人家有什么冲突了？何大官人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，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！”

高俅气得差点当场发作，但他到底忍住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玉佩，朝着那伙计递了过去：“看在我的面上，我给你十两银子，立刻滚。”

那伙计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接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动作，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表情：“十两？高相公，您可真是大方。可我听说，您最近手头紧，还向人借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