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高俅心里骂了一句，砖头差点没扔过去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相对安静的茶馆门口，还是能听见的。他捏着手里几文钱，往街对面那家绸缎庄外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巷口那几块青石板，昨天刚被几个泼皮修整过，今天又被那绸缎庄的伙计给故意踩得稀烂。高俅是个记仇的主儿，尤其对这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。

“狗娘养的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 他嘀咕着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“听雨轩”门口，屁股底下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，差点直接撞进茶馆。

“哎哟！” 吓得街边几个卖花的丫头花容失色，赶紧摆手喊道，“先生，这边走，茶馆这边走，别挡着。”

高俅也慌了，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子。就在这时，一只手猛地从他胳膊底下伸出来，稳稳地把他给拉住。

“哎哎哎，没事吧？” 对方压低声音问，语气挺客气，但眼神却像鹰隼似的在高俅脸上滴溜溜转。

高俅这才回过神，借着看清对方的机会，甩了甩胳膊，骨ificaciones地哼了一声：“滚开，要多少钱说个数，别在这儿装模作样！”

说话的是个穿灰布直裰的中年人，脸上中等身材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看样子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。他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小兄弟火气有点大啊，我这不是想帮你一把嘛。几文钱的事，值当这么费劲？”

高俅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看了看手里那几文钱，又看了看巷口那几块脏兮兮的青石板，心里直骂那绸缎庄的伙计。

“算了，” 他摸出两文钱，塞到那货郎手里，“给你就是，买包草纸去。那帮王八蛋，下次撞见看我怎么弄死他们！”

“得，谢了啊小兄弟！” 货郎乐呵呵地接过钱，然后指了指巷口，“行啊你小子，脾气还不小。我跟你说句实话，那绸缎庄的掌柜不是善茬，你要是没事，少跟他们打交道。”

“知道了，关你屁事？” 高俅不耐烦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” 那货郎叫住了他，“我叫张四，就在前面开家杂货铺。你要是碰上什么麻烦事儿，要是……需要帮忙的话，来吱声。”

高俅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哼了一声，扭头就溜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