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家的丫头又来食堂蹭饭了！"

deltação饭堂里，打饭的炊事员李叔一边往我面前的大碗里加着白花花的大米饭，一边压低声音对旁边排队的张嫂嘀咕。我正要接过碗，隐约听见这话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正想怼回去，却听见李叔又补充了一句："不是蹭，是帮人打。"

得，这年头，帮人打饭都得带点贬义。我勾勾嘴，没吭声，把碗伸过去，眼睛却瞟向了不远处排队的老王家的媳妇。结果刚端起饭碗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笑声。

"哟，这不是咱们老王家的丫头么？看这架势，是盼着咱们姓王的多打两勺肉啊？"

我回头，只见几个刚打完饭的知青，正围着我，其中一个留着根头发的姑娘挑眉看我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。我扒拉了两口米饭，没理会她，打算溜走。

谁知道那姑娘却挡在我面前，笑眯眯地掏出口袋里的小玻璃瓶，朝我扬了扬："给，丫头，刚从大队部领的甘油，擦擦嘴，别让食堂的饭菜把脸给弄得脏兮兮的。"

我皱皱眉，那瓶甘油是她前脚刚从食堂卫生室换来的。我瞅着她，她瞅着我，半晌，我"哼"了一声，绕开她继续往前走。谁知那姑娘突然伸手拉住我，"哎哎哎，你等等！"

我正要发作，就听见她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："小满，你又欺负人？"

我闻言一愣。这声音……我猛地抬头，看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大叔正朝这边走来，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眼角带着细纹，但看人时那眼神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咦？他怎么会来？

那帮知青见状，立马作鸟兽散，唯恐沾上火烧火燎。我下意识地往王嫂身后缩了缩。男人走到我面前，没看见他，径直看向王嫂，"嫂子，还没走？"

王嫂连忙摆手："哎，老哥，没呢。你这是……"

男人这才注意到我，目光在我脏兮兮的棉布裙子上停留了一瞬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侧过头，问王嫂："她是你内侄女？"

王嫂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"嗯，小翠这丫头，刚到咱们队没几天，野惯了。"

男人这才转向我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："叫什么名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