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满，”江凌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裹着冰的石头，砸得林小满后背发麻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手心成拳，“谈我大小姐能不能回家？”

“回家？”江凌寒嗤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今天签的合同，你可都按手印了。”

林小满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那份合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看不懂的法律条文，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签了什么。可眼下，她像只困兽，被堵在这间宽敞得过分、空气里都带着冷意的书房里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小满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心虚地低下头，“我只是想提前走，你……”

“不是‘我想’，”江凌寒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淬了毒，“是‘我们’，或者说，是‘江太太’，想提前走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，“还是说，江太太以为签了字，就可以跟我玩失踪？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撞进江凌寒锐利的目光里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那眼神，像浸了寒冰的刀刃，要将她整个人都凌迟了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林小满急得声音发颤，明明自己已经尽力躲着他，可还是被他逮个正着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回去看看我奶奶，她……她身体不太好……”

江凌寒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林小满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急促起来，生怕他一时兴起，又给她什么“惩罚”。

结果，江凌寒只是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回去可以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但要接受惩罚。”

林小满一愣，下意识地问：“什、什么惩罚？”

“今天晚上，不准回卧室，”江凌寒淡淡地说，“守在我的书房，陪我看份文件。”

林小满傻眼了。守书房？陪他看文件？这算哪门子惩罚？比让她回卧室还难受！

“我……我不去！”她鼓起勇气反抗，“这不像惩罚，这简直……简直……”

“简直像和我一起工作？”江凌寒挑眉，“还是说，江太太更喜欢待在空气中都结冰的地方，守着你的那点小秘密？”

林小满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