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椅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手套，林小满的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。对面，江凌寒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，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在他身上放大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她能闻到空气里臭氧的味道，不是那种打雷前的诡异，而是……他今天心情极好，好到过分。

手机被收走，手腕上的结婚戒指亮晶晶的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。林小满清了清嗓子，干巴巴地问：“江总，晚上……宵夜有什么安排？”也是的，自从昨天拿到这该死的婚证，她和江凌寒的“夫妻生活”就只有这种面对面吃西餐的“高度互动”。

“宵夜？”江凌寒抬眼，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来，林小满觉得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他放下刀叉，语气平稳无波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力，“在家吃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满一愣，“我……我不太会做菜。”这简直是无妄之灾！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编辑，连番茄炒蛋都时常糊锅，哪懂什么高大上的宵夜。

“我会。”江凌寒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随即继续埋头苦吃，但林小满觉得他刚才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：需要学习吗？我可以教你。

一顿饭硬生生憋了四十分钟，江凌寒才吃完，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他放下刀叉，站起身，宽大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，露出线条完美的后背。林小满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
“腕铃不舒服？”他走到她身边，伸出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拂过她手腕处的铁链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就是霸总救场了吗？她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不舒服，会硌到手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手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衣角蹭了蹭。

江凌寒笑了，是那种带着点冷意的笑：“知道了。”他示意她跟上，自己先走向停在楼下的宾利。林小满磨磨蹭蹭地站起来，脚踝因为刚才的紧张都有些软了。

车内空间很大，江凌寒亲自开车，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。林小满看着后视镜里男人冷峻的侧脸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淡淡道：“紧张？”

“没……”林小满被噎了一下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不习惯。”习惯了被人需要，习惯了随叫随到，可此刻，面对江凌寒，她发现自己连句囁嚅的话都说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