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呵了口白气，在袖口上哈了哈气。冷风刮过，那点热气瞬间就被冻成了霜花。“得先找吃的。”他当机立断，拍了拍破棉袄，“这玩意儿软乎，还能当窝窝头啃两口。” 他摸了摸裤兜，掏出半块干硬的麦饼子，边啃边往村子外走。刚出村口，就看见两个灰扑扑的人影蹲在路边的坟包上抽烟。那烟卷子卷得歪歪扭扭，叶子搓得毛茸茸的，一看就不是好烟。 林凡叼着饼子，眯着眼打量。他穿行在村子外围，基本没见过这么‘精致’的人。这些人穿着破烂，脸膛黝黑，但眼神亮闪闪的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 “喂，那家伙是谁？”其中一个瘦高个叼着烟，扭头问另一个矮胖子，“新来的要饭的？” 矮胖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滴溜溜转，“不像啊。瞅着贼精，那眼神跟饿狼似的，但又跟饿死鬼不一样。” 林凡偷偷摸摸绕了过去，心道：装神弄鬼的。 谁承想，那矮胖子眼睛尖得很，突然掐灭烟头，指着林凡的方向，喊：“头儿，你看！” 瘦高个闻声扭头，猛地抬头——正好对上林凡的目光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埋头快走。 “头儿，他过去了！”瘦高个喊道。 “切。”矮胖子撇撇嘴，又蹲回坟包，“没劲。” 林凡头也不回，心里却嘀咕：别跟他们扯皮，谁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。 刚拐过一个土坡，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。“站住！” 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麦饼子吞进气管子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两个黑影从土坡后追了上来，速度快得像狸猫似的。 林凡心一沉，拔腿就跑。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要是被抓住，估计就得喂耗子。他跑得气喘吁吁，体力不支，眼看就要被追上。 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“让让，让让！” 林凡眼前一亮，赶紧拐进人群。他看见前面有个赶集的队伍，挑着担子，推着小车，热闹得很。 他几步冲到队伍前，高喊：“让让让，借过借过！” 人群纷纷侧目。一个推车的汉子皱眉：“咋回事？没看见路啊？” 林凡指着后面：“后面有人追我，快让开！” 那汉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追你？怕是以为你身上有啥宝贝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