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脑子里是嗡嗡的疼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直咧嘴，这才确认——不是梦。

他摸了摸旁边，是个粗糙的木头床板。身上盖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袄，袖口还磨破了道口子。窗外透进灰蒙蒙的天光，几只乌鸦叫得聒噪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揉着发胀的脑袋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很低矮的土坯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地上铺着干草，角落里堆着几件破烂陶碗。

等等，陶碗？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还是大学时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。这哪是穿越，分明是被人扔到哪个垃圾填埋场了。

他是林凡，二十一世纪标准的咸鱼，游戏打得好，现实混得差，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回家躺着刷手机。昨天熬夜看剧，今早一觉醒来，就发现自己身处这个鬼地方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凡喊了两声，没回应。这房子里就他一个人？可刚才他好像听到外面有说话声，还有人跑动的脚步声。

他披上棉袄，摸索着走到门口。外面天色阴沉，院子不大，就几间歪歪斜斜的破屋。大门虚掩着，林凡拉开一条缝，探头出去。

正对着院子的，是个荒废的小菜园，全是杂草。再往远处看，是一片片的农田，都是旱地，田埂上立着不少穿着粗布衣服的人，正扛着锄头，有说有笑地干活。

“嘿！大哥，您这是要上天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，穿着打补丁的绿布夹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。

“你……你叫我？”林凡有点没反应过来，这小丫头是谁啊？

“我叫小红，”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，指了指林凡，“大清早的，睡懒觉懒到院墙上来了？你家大人呢？”

林凡更懵了，他连自己家大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
“他……他刚出门。”小红晃了晃手里的包，抱歉地说，“Sorry，大哥，我瞅着你一个人，怕你出事，就喊你了。我家大人让我来看看你醒了没，要是没醒就先回去了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小丫头倒是有礼貌。他看着小红那双黑溜溜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咸鱼也是有梦想的，林凡的梦想就是能活着，然后继续当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