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纪晚却愣在那儿，像个傻X。顾以勋……他怎么会联系她？他们不是已经……嗯，很明确地结束了？纪晚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戳了戳，又猛地收回。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。她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顶都要被自己薅秃了。昨晚那顿饭……真是闹大了。

Memoir of Gu Yixun - Ji Wan

纪晚盯着那个未读消息看了足有十秒钟，十秒钟对于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来说，简直比十年还要漫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屏幕都快被他捏出个凹痕了。最后，纪晚还是认命地点开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名字——顾以勋。

“喂，纪晚。”

三个字，简单直接，像一把钝刀子，缓缓割在纪晚心上。她印象里，顾以勋的声音向来低沉磁性，此刻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，显得有些沙哑，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。

“顾总……有事？”纪晚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对方没回应，过了一会儿，消息又滴滴答答地发了过来。

“昨晚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

纪晚盯着屏幕，感觉智商突然受到了挑战。昨晚的饭局上，她是真醉了，回去之后也是迷迷糊糊的。她记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过分的话，可具体说了什么，她现在想也想不起来了。再说，顾以勋道歉？他道歉干嘛？

纪晚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有打字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不是因为别的，就是因为顾以勋这三个字。鬼使神差地，她回复了两个字，“没事。”

消息发出去了，纪晚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。她隐隐有种预感，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。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新的信息又来了。

“我想，我们应该谈谈。”

谈？谈什么？昨晚？还是说……现在要复合？

纪晚脑子嗡嗡作响，她发誓，如果现在有人从天而降，她肯定会先问对方是不是心理科毕业的。她记得当初跟顾以勋在一起的时候，那个男人明明说过，她不是他想要的类型。难道他改变主意了？还是说，他只是后悔昨晚自己喝多了，说错话了？

纪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掏空了。她觉得自己像只站在道德高地上的老师，指导着别人的人生，可实际上，自己才是一坨没骨头的老肥肉，任人拿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