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纪晚却愣在那儿，像个傻X。顾以勋……他怎么会联系她？他们不是已经……嗯，很明确地结束了？她下意识地点开聊天记录，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往下翻，最近几条全是顾以勋发的，要么是问她在干嘛，要么是分享一些公司的事，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：“今晚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 问得直接，甚至带着点不容她拒绝的意味。

纪晚的指尖停住了。今晚？她今晚约了闺蜜看电影。而且……她不是说了很多次，不想再和顾以勋有任何牵扯吗？至少，不该是这种吃饭的牵扯。凭什么他还能理直气壮地跟她说“一起吃个饭”？

心口闷得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不上不下。纪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。她讨厌这种感觉很陌生。明明已经决定要将这个人彻底从生活中筛出去，为什么看到他的信息，还是会这么……心烦意乱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顾以勋回复的消息：“还没回我哦。” 后面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。纪晚看着那个表情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她还真是没反应过来！这算什么？是觉得她不回信息很理所当然，还是……根本没把她放进球圈里？

“有事就直说。”纪晚几乎是咬着牙打出的字，打完又觉得有点冲动，想把“有事”两个字删掉换成别的，但手机屏幕已经报送“已读”。

下一秒，手机又亮了。顾以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来，速度快得像带着闪电。纪晚知道的，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发起狠来或者……在追人的时候，也能这么不要脸。

“公司新项目，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想找你咨询一下。”第一条。 “你那个设计大赛的奖，我不是跟你说过，公司可以出面推广吗？具体细节跟我说说。”第二条。 “还有，你上次说想看的画展，我订了票，明天下午三点，不知道有没有空。”第三条。

纪晚看着这些信息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咨询……推广……画展……这些事，她一个字都没提，他竟然都记得，甚至……已经办妥了。

心跳更快了。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……某种别的情绪。像被温水煮着的青蛙，浑身难受，却又不知道该跳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