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刺鼻的酒气。妈的，这酒喝得他头重脚轻，跟个陀螺似的直转。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又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吞咽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掀开那脏兮兮的棉被，冷冽的空气立马灌了一肚子，冻得他激灵一下。“操！

这鬼地方，真他妈冻死个人。”

他哆哆嗦嗦地爬下床，趿拉着鞋在屋子里转悠。这所谓的“宿舍”，跟猪圈也差不离，四张硬板床靠墙摆着，中间放一张掉漆的木桌，地上全是灰，角落里还飘着几只死飞。窗玻璃裂着缝，风呼呼地往里灌，把他妈的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妈的，王总这招，真够狠。”李威心里骂了一句。这明显是给他下马威，让他知道这里不是啥好地方，也让他明白谁才是老大。

他记得上次的酒会，王总说了什么来着？“李威啊，可以的，有前途。”当时他表面上笑呵呵的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现在看来，王总这是看他不顺眼，故意冷落他，想让他知难而退。

李威穿好衣服，找了件旧外套套上，抓了抓头发，出门去了公司。

公司还没开张，大门口冷冷清清的，就他一个穿着夹克站在门口发愣。他摸了摸脖子，想起王总昨晚那副“关心”的表情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李威，是谁？是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？

“妈的，走着瞧。”

他走进公司，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就王总和那个HR dispatcher—老张—坐着。王总正拿着手机打电话，看到李威进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王总，早。”李威赔着笑脸打招呼。

王总把手机一挂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嗯，早。”

“王总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李威握着拳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装模作样，不就是个屁。”

王总慢悠悠地说：“李威啊，昨晚酒量怎么样？”

李威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：“还行吧，就是有点多。”

王总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，完全没把李威当回事。

李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心里把王总骂了一百遍。这王总，真他妈是越来越过分了。

中午，李威去食堂吃饭，发现几个同事都躲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