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刺鼻的酒气。妈的，这酒喝得他头重脚轻，跟个陀螺似的直转。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又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吞咽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掀开那脏兮兮的棉被，冷冽的空气立马灌了一肚子，冻得他激灵一下。“操！”

他光着脚丫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两步，赶紧又缩了回去。这破地方啊，连个像样的被子都没有，盖的这玩意儿跟稻草堆似的。他随手抓起枕边那件皱巴巴的旧外套，胡乱裹在身上，草草扒拉着身上。身上那件破T恤估计也落了灰，他甩了甩，皱着眉头又换上了。

房间不大，窗户纸糊得稀巴烂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也灰蒙蒙的。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个掉漆的柜子，除此之外就啥也没有了。地上积着些灰尘，墙角还蹭着几道黑印子。典型的廉价出租屋，估计房租一个月也就一两百块。

李威走到窗户边，哆哆嗦嗦地撕开一小块窗户纸，往外看了看。外面天色已经亮了，晨雾蒙蒙的，远处的建筑模模糊糊的，像一幅水彩画。他对着外面比划了两下，那窗户纸小得可怜，他这身材根本施展不开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重新把窗户纸糊好，顺手从柜子里摸出半瓶凉掉的白酒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辣辣的，倒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一点点。

昨晚上那事儿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张总请客，那几个部门老大都在，他也跟着混了个脸熟。主要是想看看这公司的水有多深，顺便也摸摸底。谁知道半道杀出个程咬金，一个叫王总的，好像跟张总有点过节，当场就跟张总呛起来了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最后还是他李威出来打圆场，才算是把场面给糊弄过去。

这事儿过后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出戏里的丑角，帮了忙也没落着好。张总那表情，虽然没说什么，但那眼神里头的意思，他可懂。一来二去，他感觉自己在这公司里，有点夹着尾巴了。

“操！这破地方，连个洗漱的地方都没有。”李威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走到门口，摸索着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外面走廊里更冷，一股股冰冷的寒风从门缝子里钻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