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刺鼻的酒气。妈的，这酒喝得他头重脚轻，跟个陀螺似的直转。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又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吞咽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掀开那脏兮兮的棉被，冷冽的空气立马灌了一肚子，冻得他激灵一下。“操！”这他妈是哪？

灰蒙蒙的天光从布满灰尘的窗户透进来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李威费力地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的身子陷在硬邦邦的板床上，身上盖的被子带着一股霉味，像是放了很久没洗的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抓起枕边的一个布袜子闻了闻，一股廉价烟草味混着汗臭直冲脑门。

“操，谁他妈把老子扔这儿了？”李威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下床。脚下踩到的东西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塌塌的，低头一看，竟然是一滩积水，还散发着股子酸臭味。

李威赶紧后退一步，刚才这番折腾差点让他栽进水坑里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典型的老旧出租屋，墙壁斑驳脱落，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。房间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木板床，一把吱呀作响的旧木椅，还有一个蒙着白布的旧柜子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他物。

“妈的，这他妈是哪啊？”李威心里犯嘀咕，这地方看着穷得连只耗子都养不起，怎么可能会有人请他喝酒，还把他扔这儿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，后来就喝多了，再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
“操，不管了，先找地方洗漱一下，这身味儿，够自己去二手市场当行脚货了。”李威定了定神，开始在这破屋里找水。他在床底下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水桶，又从旧柜子顶上翻出一根断了半截的塑料管，凑合着接了点水。

冰凉的水扑在脸上，让李威精神了一丢丢。他搓了把脸，又洗了把澡，虽然地方简陋，但总比光着身子强。穿上一件皱巴巴的脏T恤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李威对着满是污渍的镜子打量了自己。虽然胡子拉碴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但好歹还算是个模样，这点精神头还是有的。

“不管怎么说，这事儿得查清楚。”李威擦干身体，走到门口。门没锁，一推就开了，外面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小巷，巷子里雾气沉沉，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在雾气里晕染开来，远处的车流声和人群的喧哗声隐隐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