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门缝里钻，林枫抱着肩膀，哆嗦着把游戏币充值码往键盘上敲。屏幕上，《堕落天下》的倒计时跳到“5、4、3……”

叮！

游戏提示音穿进嘈杂的网吧，林枫手指一抖，充值码填错了两位数。他手一松，充值码掉在桌面上，盖住鼠标的腿儿，屏幕光标卡在半空中。

“操！”林枫猛地一拍桌子，差点把旁边老头的“小丽”女士网页都关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充值码抠出来，两根手指捏着码，另外三根手指去够鼠标，结果手指一滑，码被带得转了个圈，散了一桌。

网吧里传来几声怪笑，老头子那边还弹出个“叮”音，估计是点树上的果子没点到，气得戳键盘。林枫脸一红，恨不能把这张桌子烧了。

“算了算了。”他抓起桌上的充值码，胡乱往键盘上敲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眼晕。好不容易扣完，点确认，提示：“您输入的充值码有误，请检查后重新输入。”

林枫眼睛一黑，差点一头栽倒在桌子上。充值码在他指缝间磨出来的纸屑像张嘴，嘲笑着他。暖气片冰冷得像块铁疙瘩，胸口都冻得发疼。他想起妈的声音：“晚上冷，多穿点，别冻着……”

妈的，冻死我了，还能怎么冻死！

林枫抓起外套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冲出网吧。外面风更大，吹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拐进街角，蹲在一块砖头上，掏出手机，翻出皱巴巴的银行卡，数字刺眼。

八百块，存了小半年。

这他妈还不够充值呢！林枫把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缝。手机里存着游戏账号密码，他平时就偷偷玩玩，打发时间。游戏里没氪金，就一个普通小兵号，做的装备跟垃圾堆里的破烂儿似的。

“难道要睡了？”林枫摸了摸兜，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他看了一眼远处亮着灯火的出租屋，房间小得可怜，一张磨破了边的床，一张掉漆的书桌，墙上贴着一张他高中时的毕业照。

“算了。”林枫把破衣服裹紧，站起身。夜风呼呼地刮，吹得他头发乱飞，但他好像没那么冷了。他抬头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，万家灯火亮成一片，像泼洒的星河。

“《堕落天下》，五个字。”林枫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“老子倒要看看，这游戏到底有多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