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林枫的裤腿，他缩着脖子，蹲在网吧角落的旧电脑前，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加载条。这破地方冬天暖气基本靠自燃，手指冻得直哆嗦，连点鼠标都费劲。屏幕右下角显示着《堕落天下》的倒计时，六个数字跳动得像个催命鬼。

“咕噜。”林枫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早上为了省钱，只啃了个馒头，现在连午饭都忘了。但这破游戏上脸，他得装装样子，不然别人还以为他多有钱呢。

加载条终于到了百分之百，界面弹出，背景是血色的黄昏，画风诡谲得像是从哪个恐怖片里扒拉出来的。林枫随口注册了个名字——‘风流债主’，密码就设定成‘123456’。他点了进去，眼前景物一晃，身子就穿过了某个破败的城门。

游戏里的一切都高清得过分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、远处怪物的嘶吼、脚下泥土的质感……林枫下意识地伸出脚踢了踢，鞋底沾了层灰。他这注册佣兵，但身板太瘦弱了，穿上的粗布铠甲显得空荡荡的，像刚从戏班子跑出来的。

“新手村在哪？”林枫嘀咕着，四处张望。这地图比他想象的大，怪物的种类也多，有些长着翅膀、满身鳞片的怪物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
正转悠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炸雷般的吼声：“卧槽！这儿有野猪！”

林枫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身影正围攻一头野猪。猪獠牙上挂着血，撞得人东倒西歪。其中一个瘦高个被野猪拱了腰，踉跄着爬起来，骂骂咧咧地捡起石头。那哥们儿穿着和林枫一样的绿皮新手装，左肩袖子还裂开了道口子，透着白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枫喊了一声，这游戏里打怪经验多，他得快点升级，不然出门就得当软柿子。他随手抓了把石头，扔向野猪的屁股。

野猪吃痛，仰头咆哮，目标转向了林枫。林枫吓得一屁股蹲地上，石头早扔没了，只能抱头等死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黑影闪过，野猪的后腿被刀子划开，哼哼唧唧地倒下了。

林枫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皮甲的大汉站在他旁边，半截身子探出野猪的血泊，手里 habilite 把染血的军刀。那人脸上有一道浅疤，眼神锐利，扫了林枫一眼，又把目光收回去，俯身捡起地上那半截野猪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