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盯着屏幕上那块闪烁的登录按钮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。合上笔记本电脑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

“再这样下去，可真要喝西北风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喉咙发干。刚被老板裁员，手里攥着不到五千的遣散费，房东昨晚已经打电话催了。手机银行APP里显示的余额，更是刺眼得让他晚上都失眠。

哥们儿老刘最近天天发朋友圈，不是开新车的，就是带着女神去高级餐厅。林枫点开那个最新动态，忍不住笑了。老刘那辆车是租的，餐厅菜单是他抢来的免费代金券。这种“诗和远方”，林枫穷了这么多年，不觉得可笑才怪。

“需要钱的话，哥当年玩的那套游戏头盔……”老刘在旁边搭话，声音带点试探。

林枫猛地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就别提了，”他摆摆手，“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笑话，几百块买个教训。”

老刘欲言又止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太清楚林枫嘴里的“教训”是什么。两年前，林枫信了当时最火的虚拟游戏《堕落天下》的广告，花光积蓄，甚至不惜找网贷买了个最次档的全息头盔。

结果呢？进去第一天就被小弟殴打，装备被抢，账号被封，利息像滚雪球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最后服务器关停前，他甚至为了还债，跟着‘大�能人’去抢劫低阶玩家。

“呵，虚拟世界？”林枫嗤笑一声，把烟蒂狠狠摁进烟灰缸，“那不是虚拟，是人吃人的地狱！”

手机猛地震动，是游戏公司发来的一条短信：《堕落天下》全息版全球同步上线，前一万名登录玩家，送绝世装备！

林枫皱眉，这种套路在网文和游戏里泛滥成灾。但看着短信最后那行“支持虚拟与现实同步社交”，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老刘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睛一亮：“劲爆啊！要不要试试？听说这次是真的，能跟现实互动。”

林枫盯着手机屏幕，青黑色的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想起前阵子网上流传的全息游戏评测，一群玩家戴着头盔，在虚拟城市里打打杀杀的视频。有穿着暴露的女侍奉主公，也有西装革履的商人交易资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