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征站在黑风山下，看着眼前这个镇子，脑子有点懵。十五年没下山，啥样的小破地方没见过？可这镇口歪歪扭扭的“百草堂”招牌，门口挂着几幅烂画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小石头，在那块写着“药到病除”的破木板后面写了俩字：“狗屁。”

刚想站起来，旁边一麻袋悠悠传来声音：“喂！小崽子，你写的啥玩意儿？”

吴征回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从麻袋里探出头，手里还攥着把算盘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地痞流氓。“我写我的，关你屁事？”吴征战战兢兢问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油纸包。

“哼，”疤脸汉子阴恻恻笑，“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儿。报上名来，爷许你三斤老白干。”

吴征一愣，三斤老白干？够喝三天三夜了。“我……我叫吴征。”他硬着头皮说。

“吴征？”疤脸汉子挑眉，“黑风山上的人？听说你师父走得早，你小子现在就是光杆司令了？”

吴征心里咯噔一下。师父临走是提过，下山后别认老乡，免得惹麻烦。可现在……他叹了口气：“我下山才一天。”

“一天？”疤脸汉子嗤笑，“我看你就是个野种，想抢咱们老店的生意！少废话，把东西留下，爷爷饶你不死！”

吴征咬咬牙，护紧了油纸包：“东西是我的，想抢你先问问我这双拳头！”

疤脸汉子一听，眼睛更亮了：“就想看看你那十五年的野路子！”说罢，抄起旁边一根擀面杖就冲过来。

吴征心里一慌，十五年的山里功夫，他可不是白练的。他往后一仰，躲过擀面杖，手一翻，油纸包里的短刀已经握在手里。这刀是他师父留下的，十几年没见天日，拿出来时刀刃亮得吓人。

“来吧！”吴征低吼一声，短刀划出一道寒光，直逼疤脸汉子。疤脸汉子早有准备，仗着个高，往旁边一跳，躲过要害，手里的擀面杖猛地敲向吴征膝盖。

吴征侧身，短刀顺势一抖，刀尖点向疤脸汉子手腕。这一下如果被刺中，手腕就得废了。疤脸汉子躲得快，但吴征的刀更快，他情急之下，只得松手往后退。

吴征趁机一刀横扫，疤脸汉子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他骂骂咧咧地逃走了，临走前还撂狠话：“小子你给爷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