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征背着那个磨得发亮的油纸包，站在山脚下时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十五年，整整十五年，他没踏出这座黑风山的范围了。山里的日子清苦是清苦，倒也太平。师父走的时候话不多，就塞给他这个包，嘱咐了句“下山好生过日子”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山风一吹，吴征下意识地抱了抱怀里的包，手心出了点汗。包不沉，但沉甸甸的，像是镇住了什么宝贝。师父临走前那眼神，他记得到现在。压得他胸口有点发闷。

前头镇子就到了。说是镇子，其实就是个有个百十户人家的小村落，围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村里人看他这身打扮，眼神都挺异样。他这身衣服，是师父以前给他做的，现在穿着，袖口都磨得卷起来了，布料也有些发硬，但还算干净。头上的青布头巾，更是旧得都快透光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齐哥的儿子齐石头吗？怎么，从黑风山里逃出来的？”

吴征刚想摆摆手，有个胖大婶就挤上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这齐哥，以前跟师父打过一架，没打赢，就记恨在心。他爹齐大山前段时间病死了，这齐哥现在就在村里横，没他指派的活儿，村里人连门都不让你进。

吴征从没把人放在眼里，尤其这种跳梁小丑。他瞥了眼那大婶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冷意：“我爹刚走，来奔丧的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
“奔丧？我看你是从山上跑下来的吧？齐大山的丧事，轮不到你这野种来凑热闹！”齐哥不知从哪冒了出来，肥头大耳，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也在吴征脸上溅了两下。

吴征没动，就那么站着。齐哥叫了两个跟班，围了上来，唾沫横飞的想动手。吴征手往怀里一揣，慢悠悠地摸出了那包油纸包。没人注意他手里动作，注意力都在齐哥身上。

“滚。”吴征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两块冰，砸在齐哥跟班脸上。

就这声 rollout，那两个跟班Directly 跟着傻了，脚步子都有点打漂。齐哥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反了你了！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，惹了我齐某人是什么下场！”

话音未落，齐哥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。吴征没动，等齐哥快靠身了，猛地一矮身，齐哥没撞上人，反而踉跄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