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剩还在那儿使劲砸墙，咚咚咚的响声听得王天画心里直犯怵。这混蛋力气是真大，墙皮都快被砸下来了。王天画娘在里屋哭啊，他爹出去了，家里就剩下他们娘俩，还有这么个天杀的玩意儿。王天画蹲在门后，手心全是冷汗，裤裆都绷得紧紧的。

他娘哭得厉害，最后上气不接下气，抱着张狗剩腿就嚎。张狗剩还在折腾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王天画心里骂了句：“我日你先祖八代，” 他娘的哭声太可怜了，这混蛋怎么下得去手啊。

王天画摸到怀里，掏出块干硬的馒头，那是他中午藏着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塞给了张狗剩。张狗剩啃了两口，突然停下，斜眼看着王天画：“小杂种，你还敢给我东西？”

王天画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父母在里屋哭呢。”

张狗剩哼了一声，又去砸墙了。王天画看不得，心里一横，就往画具箱摸去。箱子就在墙角，他爹以前常放东西的地方。他打开箱子，里面放着宣纸、炭笔、墨锭，虽然旧了，但都是他宝贝。

他拿出炭笔，悄悄走到墙边，开始画。他画了一座山，笔触虽然稚嫩，但心意全在。他想起以前在老家，他爹教他画画的情景。那时候，他家虽然穷，但很幸福。

他画完山，手心全是汗，但他很高兴。突然，他感觉到山好像在动，紧接着，真的有一块石头从墙上掉下来了。他吓了一跳，但随即笑了。原来，他画画真的能让山动起来。

张狗剩好像听到了声音，停下了手，走过来问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王天画吓了一跳，但马上镇定下来，指着画说：“我在画画。”

张狗剩凑近一看，突然笑了：“哈哈，小杂种，你还会画画？以为画个破墙就能吓唬我？”

王天画下意识地握紧了炭笔，准备要防身。张狗剩看他这样，突然说：“其实，你画得还不错。我以前也喜欢画画，后来不小心把画具弄丢了，所以才这么混。”

王天画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混蛋还会这个。

张狗剩继续说：“你画的是什么？”

王天画指着画说：“我画的是山。”

张狗剩盯着画看了好久，突然说：“你试试画水，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
王天画不信，但还是画了一条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