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果然脾气大。我叶锋磨磨唧唧晃到门口，那把破锄头还沾着昨儿翻地时铲起来的草根泥块，拎在手里晃荡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穷农。搁以前，老爷子这脾气我早就让人打下来了，可现在？没用，得伺候着。人微言轻，装孙子是王道。

我慢吞吞走到院子门口，冲着里头喊：“老爷子，您这腿脚还行啊，我给您送点新鲜蔬菜来。”

里头传来老爷子嫌弃的声音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别在这儿晃悠了，赶紧给我滚进来！”

我应了声，弯着腰推门进去。院子里老管家正跟几个下人说话，看见我这副模样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什么。这眼神，活像看条狗似的。我低着头，加快脚步往里走，脑子里盘算着老爷子要是问起往哪儿去了，该怎么圆。

刚进客厅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秦霜她娘和那些婆子在说话。我悄悄溜到门边，往里头瞄了一眼。

只见秦霜她娘，也就是我丈母娘，正叉着腰，对着一群婆子骂骂咧咧：“你们一个个的养再大的脑子，就是干不出点正经事！老爷子前脚刚走，你们后脚就敢在这胡搅蛮缠？是想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
那几个婆子吓得噤若寒蝉，一个个低着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婆子颤颤巍巍地开口：“大姐，我们……我们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秦霜她娘冷笑一声，“不是故意的你能这么上蹿下跳？我告诉你们，再敢这么胡作非为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我正看得入神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幸好我反应快，赶紧稳住身形。可这么一折腾，动静太大了，把里头的人都惊动了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秦霜她娘厉声问道。

我连忙走出来，低着头，装傻充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送菜的。”

秦霜她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：“送菜的？你哪儿来的菜？”

我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我爹刚给我送来的。”

“你爹？”秦霜她娘狐疑地看着我，“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？”

我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爹……他刚回去，还没来得及说。”

就在这时，秦霜从里屋走了出来。她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连忙问道：“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