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砖墙上。他不敢动，一动就可能把后面那几个“铁疙瘩”引过来。耳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金属外壳上刮擦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电流声。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又出事了？”王启心里骂了一句。

他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透过砖缝间隙往外偷瞄。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，似乎是那些机械在试探着前进。王启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口袋里只有半瓶矿泉水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够买两根馒头。

“这鬼地方连只老鼠都看不到，机械虫倒是还挺活跃。”王启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金属片。这是他捡到的第一件“宝贝”，一个被撞得乱七八糟的机械核心碎片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，嗒、嗒、嗒，越来越近。“它们过来了！”王启心头一紧，猛地扑进旁边的垃圾堆里。一堆发霉的轮胎、破塑料瓶和烂菜叶糊了他一头一脸。

脚步声在拐角停下，紧接着是机械碰撞的声音，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。“妈的，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一个低沉的电子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愤怒。“继续扫描。”

王启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几秒钟后，脚步声再次响起，沿着走廊往前走去。他悄悄探出头，见那几个“铁疙瘩”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下一间房间，立刻又传来一阵电流声和刮擦声。

“走远了……”王启长舒一口气，瘫坐在地上。刚才那惊险的一刻，他觉得自己像只受惊的耗子，浑身发抖。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有点好笑。自己这副怂样，居然没死在机械虫手里，还捡到了个破核心碎片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：“王启，集合点在广场，带吃的来。”是老大的消息。王启皱了皱眉，老大过去是道上混的，但现在这世道，谁还管什么道义。

“妈的，还以为能清静几天。”王启嘀咕着，拨开垃圾堆的绳子爬起来。他顺手捡了个塑料瓶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，又空口补了三口水。

广场那边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没头苍蝇一样的人。王启混在人群中，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