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眯着眼看了看四周。这破卡车半截陷在泥里，车轮子陷得深，泥浆子溅了他一身。后视镜里，那堆爆炸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，估计是刚才那波狗日的子弹打的。

“操，白干了。”王启低声骂了一句，翻身爬上卡车。车厢里一股子焦糊味，驾驶座手柄还咔咔响，估计是震松了。他拍拍方向盘，晃了晃，还能用。

得先找个地方修车，然后……再想想。王启发动卡车，引擎发出一阵低吼，但声音明显不对劲，像是老年人生病了咳嗽。他挂上挡，车子挣扎着往前挪了半米，又熄火了。

“靠！又死机了。”王启踢了踢油门，火大。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疼，他扯了扯，布条都湿透了。后脑勺还顶着颗弹片没拔出来，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沿着公路走了一段，王启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了。一排机器人堵在前面，手臂上的钻头咔咔转，像一群等着开饭的土匪。领头的机器人个头最大，身上纹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肚子上的摄像头黑漆漆的。

“它们在抢物资。”王启皱眉，从小路绕过去。刚拐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心一沉，回头一看，三辆装甲车堵住了去路。车上下来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，手里端着突击步枪。

“站住！我们是政府军！”带头的军官指了指王启，“把车停下来！”

王启把车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。军官扫了他一眼，眼里满是轻蔑：“小子，交出武器，我们可以从轻发落。”

王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哥没武器，只有这破车。要打要杀悉听尊便。”

军官皱眉：“你在找死？”

“要死也让我们先死！”王启突然踩下油门，卡车猛地往前窜，差点撞上个机器人。军官反应过来，一发子弹打在车头上，玻璃被打碎，王启吓得赶紧挂挡狂飙。

“他妈的！还挺横！”军官喊了一声，追了上去。

王启不敢开快，就在机器人旁边绕，故意惊吓它们。机器人被打死一个，剩下的吓得直往后退。装甲车速度慢，被卡在中间。王启眼看甩不掉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在路边停下车，跳下车就跑。

他跑进旁边一家废弃的商店，摸到柜台底下，发现个黑乎乎的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