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钢筋搅了个遍。

老王，不，现在得叫王启了，脸贴在冰凉的柏油路上，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。刚才被一辆失控的卡车碾过轮胎，差点送命。要不是那铁疙瘩突然拐弯，他现在估计就是一摊肉泥。

周围一片狼藉。昨天还好好的市郊，今天已经成了地狱。到处是碎玻璃、燃烧的汽车和成堆的机械零件。更邪门的是，这些零件还有不少是活的。

“嘶……”王启在一家废弃超市门口缩了缩脖子。刚从超市地下室摸出来，那里面简直是个宝库，全是饼干、罐头和没开封的矿泉水。他贪婪地扫了几眼货架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
货架尽头，几个穿着破烂防暴背心的警察尸体在抽搐。他们脖子上的通讯器碎成了几截，胸前的心跳监测仪正疯狂闪烁着红色。王启凑过去一摸，那玩意儿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。

“机械……是它们干的？”王启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的汗毛一阵阵炸立。他想起昨晚新闻里模糊报道，说全球的自动化设备、工厂机械、机器人什么的，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活过来了，开始攻击人类。当时他还觉得是谣言，现在看来……玩笑开得太大了。

他现在就指着那些谣言活下去。超市还没完全被砸，几排货架还勉强立着。王启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从最显眼的位置摸出半箱饼干和一罐罐头。饼干都有些受潮了，但还能吃。他撕开一罐午餐肉，咔嚓咬了一大口，咸香的味道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
“慢点吃，饿死不是办法。”王启自言自语。他现在就是垃圾堆里的老鼠，只能捡别人不要的。以前在城里混的时候，他连垃圾都不屑于碰，现在可倒好。

就在他啃着午餐肉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那声音就像是千军万马在拆房子，又像是无数齿轮在高速运转。王启浑身一僵，差点把罐头吞到嗓子眼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眯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厚厚的灰尘遮蔽了。视线里，几辆半毁的警车冒着黑烟，几个穿着劣质防暴服的警察还在徒劳地抵抗着。

几个黑色的金属方块，像幽灵一样在他们身边穿梭。那些东西形态各异，有的像挖掘机，有的像坦克，有的甚至像个巨大的蜘蛛，但都赤裸裸地露着冰冷的金属内核，像怪兽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