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赵头把锤子往砧子上这么一摜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又掉下来一地。炉火呼呼地喘着粗气，照得他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。钱掌柜那老小子，磨叽了半天，愣是说这是老赵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不多生养闺女，镇上就不得太平。

“太平你妈个头！”老赵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我赵氏一门，忠义两全，难道还配不上几个老婆？那长坂坡上，谁不知道我是常胜将军？可钱这老小子，倒把我说成歪脖子树，结不出金苹果！”

他越想越气，拿起那把使了半辈子的锤子，在砧子边上这么一顿猛砸。砧子是块好铁，可老赵头越砸越气，砸得砧子边角都蹦了点铁皮下来。“砸他妈的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把锤子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板凳就往门外走。

“老赵，老赵头，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铺子里的伙计小王赶紧出来拦着。

老赵头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！老子心里烦，去江边透透气！”

江边风大，老赵头把脑袋伸出去吹了吹，倒觉得那股子邪火好像小了点。他坐在江边的石头上，望着对岸的灯火，心里胡思乱想。钱掌柜倒真是会来事儿，明着说他又害羞，背地里肯定有主意。老赵头戎马一生，还没被哪个老小子这么磋磨过。

正琢磨着，腰间突然一沉。老赵头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油纸包，上面还贴着几张符纸。这是谁送的？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把匕首，匕首柄上刻着一朵乌云，另一边还刻了两个字——“夜影”。

“夜影？”老赵头眯起眼睛，“这什么名堂？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老赵头精神一振，抄起板凳就往暗处躲去。几匹马跑到近前，停了下来。马上的人翻身下马，一个个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。

老赵头心想，敢情钱掌柜还真搞鬼了。他悄悄探出头，只见那几个家伙腰间都藏着家伙，有的还拿着绳索。领头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，煞气很重，一边用手指着老赵头的铺子，一边对旁边的人说：“就是这儿了！手脚麻利点！”

老赵头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。这帮人是要来砸店抢人？他赶紧掏出怀里那包符纸，正要往地上一撒，就听旁边一个人说：“大哥，钱掌柜说了，今晚只要把老赵头绑走，就能拿到那批金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