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正对着那盆枯死的芭蕉发呆，校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是哪个学生又没放学就溜出来了。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，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“李先生？”汉子抬起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李头皱了皱眉，这打扮，这不像是来上学的。他放下手里的粉笔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“你是哪来的？学校现在放假了。”

汉子搓了搓手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李先生，我……我找您有点急事。”他往旁边屋檐下一缩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是关于……关于魏都的消息。”

老李头心里“腾”一下。魏都？那不是北边割据的大佬吗？最近不是挺稳当的？他挑了挑眉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
“兵变了，”汉子压得更低，声音里透着抖，“新兵哗变了，进城了！”

老李头手机差点没拿稳。兵变？这乱世里，兵变是家常便饭，可魏都那是重镇，怎么也闹出这种事？他放下粉笔，往教员休息室走：“你先在门外等着，具体怎么回事，我进去给你说。”

汉子连连点头，掏出块破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，眼神里全是惊惧。老李头推门进去，顺手把门带上，这才关上心神不宁。

“坐吧。”老李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“你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汉子咽了口唾沫，喝了口水才敢开口：“听说……听说新来的军长克扣军饷，还克扣粮草，弟兄们活不下去了。前两天晚上，几个千总带着人砸了军械库，现在整个押着军旗进了城。老百姓都吓坏了，街上乱糟糟的。”他搓着手，越说越心惊，“李先生，这要是打起来，城里可就遭殃了。”

老李头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兵变？这要是放在平时，他可能还不怎么上心，可现在这乱世，哪次兵乱不是老百姓遭殃？他放下水杯，沉吟道：“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？可靠吗？”他得核实一下，这消息要是传出去，得吓坏多少人。

“我……是我一个在魏都当差的老乡捎回来的。”汉子咽了口唾沫，“他胆子大，钻出来送信。不过他也没说别的，就这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