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正对着那盆枯死的芭蕉发呆，校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是哪个学生又没放学就溜出来了。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，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

“李先生？”

老李头回过神，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声，这声音他有点熟。汉子看见他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，几步迎上来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李先生，麻烦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就被身后突然伸出的手一把抓住领子，拎得一个趔趄。老李头吓了一跳，看清对方脸的时候，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

是老二！

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拎着根烂布条，正是当初跟人扯旗号时那身打扮。只是现在脸上，少了当初那股子吊儿郎当，多了几分风霜。

“二弟？你这是……从哪儿跑出来？”老李头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老二喘着粗气，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草绳子“啪”地散了，里面露出来几块银元和一堆……碎银子？他脸上发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哥，我……我有点急事，不多……”

老李头皱起眉头：“急事？不是跟你说了，暂时别回这儿？你和那些人……”

“他们都逼我！”老二打断他，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低，“我那笔钱……丢了！那帮天杀的……”

老三突然出现在校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算盘，看到老二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快步走过来，挑着眉毛问：“丢了多少？够不够我买那把‘稳当’的驳壳枪？”

老二脸更红了，嘟囔道：“不多不多，就……就几块……”

老李头看着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，气得直抖胡子。老三凑过来，往那堆碎银子上一指，嘿嘿笑：“哥，要不咱们把这玩意儿卖了，给你娶媳妇用？”

老二“呀”一声，赶紧去捡银子，老李头举着教鞭作势要打，最后“哐当”一声把教鞭扔在地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胡闹！”他指着老二，“你那帮朋友又怎么你了？”

老二咬咬牙，指着身后一个方向：“王胡子他们……把我的东西……都拿走了，钱也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校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兵器的碰撞声和喧哗，还夹杂着几声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