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叹了口气，把那把掉了漆的木质教鞭往门框上一靠。太阳慢慢往下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校舍周围顿时显得格外安静。他是个教了半辈子书的先生，最怕的就是这种冷清。学生走了，他就跟这破院子一样，活像被扔在角落的老古董。

北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黄昏的宁静。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枪声不对劲，不是打鸟，也绝非寻常的争执。他摇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节骨眼上，城里头怎么还出这种事？

刚想出个门看看，校舍外头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尘土飞扬。老李头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躲到墙根底下。只见不远处，一家开了半辈子伙计的杂货铺被炸得七零八落，木板、瓦砾啥的满天飞。铺子老板倒在血泊里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炸飞了的柜台。场面挺惨，看得人心头一紧。

“土匪！”有人从街对面跑过来，边跑边喊，“是土匪干的！出大工来了！”声音里透着慌张。

“土匪？现在都什么年头了，还土匪？”老李头嘀咕着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活了这么大岁数，就没见过这么乱的天。前两天还说城里不太平，这才几天，就上演全武行。

枪声越来越密，仿佛要掀翻整个天空。老李头这才意识到，情况好像比他想象的还严重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。教书匠也得分个公道，万一有人需要帮助呢？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家伙，正拿着枪对着街对面。那些土匪也武装到了牙齿，手里拿着土枪、(pkgun)，子虚乌有地乱放。双方僵持着，谁也不肯退。旁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，一个个伸着脖子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老李头心里直打鼓，他这种手无寸铁的老教书匠，在这种时候瞎掺和等于送死。可转念一想，要是人证都不出马，以后这城里还怎么混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往前挪。

“大爷，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一个年轻的家伙拽了拽他。

老李头没说话，就是往出事地儿凑。他离得近了，才发现那铺子老板已经没了气儿。旁边几个路人正蹲着嚎啕大哭，一个老婆娘抱着孩子，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