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站在教书的私塾门口，看着天上的云，心里有点烦。这节日的，学生们都得走，他一个人守着破败的校舍，跟个傻子似的。前两天，隔壁的王家老爷子还跟他说，城里不太平了，让老李头早做打算。

老李头姓李，是城里为数不多识字的。以前在县里当教员，后来时局这么乱，便辞了职，回到乡下教书。教书是良心活，不挣钱，就图个心里踏实。可现在这年头，踏实是踏实的，饿肚子也挺实在。

正想着，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出什么事了？他走到门口，只见一群人围着城门口的方向，指指点点，喊喊杀杀的。

“听说了没？北边打起来了！” “什么打起来了？谁跟谁啊？” “好像是……红军跟国民党的兵干起来了！”

老李头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打打杀杀是常事，他都麻木了。他本想转身回家，可那群人的声音实在太大，吵得他头疼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想听个清楚。

“红军厉害！听说那帮子人都是敢死队，一人能抵十个！” “可不是嘛！听说城里的防备都松了，红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！”

老李头心里一惊。红军？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他赶紧往家跑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家里人说。

回到家里，老李头的老婆正坐在灶台前，炖着排骨汤。老李头赶紧说：“老婆，出事了！红军要打过来了！”

老婆手里的汤勺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排骨汤洒了一地。

“什么？红军？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打过来了？”老婆吓得脸色发白。

老李头摇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城里的人都在说，红军厉害得很，怕是防守不住了。”

老婆眉头紧锁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怎么办？怎么办？”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怎么办？赶紧跑呗！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
老婆点点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老李头也帮着收拾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自己三个儿子，一个在北京上学，一个在上海当工人，还有一个在乡下务农。这乱世，谁能保住谁啊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老李头心里一紧，赶紧躲到床后面。他透过门缝看到，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进了院子，为首的是一个矮胖子，脸上长着一道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