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得大了。哗啦啦的雨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，林薇把头埋得更低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，在喧闹的雨声中准时响起，响得格外刺耳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接，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名字，她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通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他熟悉的声音，沙哑，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磁性。“还在那里啊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林薇喉咙发紧，她想说些别的什么，比如她最近过得很好，比如她最近又去看了他最喜欢的演唱会，比如她最近又吃了很多他喜欢吃的菜。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，都变成了一个简单的“嗯。”

“雨很大，别把自己淋病了。”他还是老样子，总是先关心别人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，氤氲了她的视线，让她感觉他就像一个遥远的梦。

“你……真的不回来？”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失望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痛了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揪，她知道，他是在问她为什么还不回来。她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她仿佛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的街角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，却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。伞很小，人在雨里很快就看不见了，就像他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薇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变得那么苍白，一句都说不出口。她想说她累了，想说她不想再一个人扛着，想说她后悔了，想说她是他的人……可这些话，到了嘴边，都变成了哽咽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良久，他才说：“算我自作多情了。”那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像是在为她划下句点。

林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，她知道，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意味着他放弃了，意味着他不再等她了。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
“有空……我等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林薇看着窗外，雨还在下，她知道，他等她的日子，可能比她等他的日子还要长。